博卡萨:中非暴君罪行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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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卡萨:中非暴君罪行录
时间:1970-01-01 08:00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中非共和国军事领袖,总统(1966~1977),自封中非帝国皇帝(1977~1979)。酋长之子。生于1921年2月22日。

  早年在当地教会学校读书。1939年参加法国军队。他在法越战争中立功,获十字军功章。1961年得上尉军衔。他应达科总统的邀请,任新独立的中非共和国的军队总司令。1966年利用枪杆子废黜达科,自任共和国总统。

  任职期间实行独裁,内外政策变化莫测,政府不断改组,总统权力日益扩大。1977年仿效自己崇拜的英雄拿破仑一世,加冕为博卡萨一世皇帝,改共和国为中非帝国。但好景不长,1979年9月发生军事政变,博卡萨逃亡到科特迪瓦,后被缺席判处死刑。

  1983年流亡到法国。1986年11月23日回到中非后被捕。1987年6月,班吉刑事法院以杀人和侵吞国家财产罪判处博卡萨死刑。1988年2月29日科林巴总统发布特赦令为他减刑,将死刑改为服终身苦役。1993年获释。1996年因心脏病发作死于法国。

  2003年10月10日,中非全国和解委员会10日通过举手表决,建议国民宽恕已故暴君、前中非帝国皇帝博卡萨,并为他“恢复名誉”。中非全国和解委员会由现任总统弗朗科斯·博齐泽(FrancoisBozize)设立,该委员会是在博卡萨的一个儿子、31岁的让·塞吉·博卡萨(Jean-SergeBokassa)对父亲过去的行为做出道歉后,于10日建议恢复博卡萨名誉的。让·塞吉对该委员会说,博卡萨家人对博卡萨做过的“坏事”感到抱歉。

  让·塞吉10日对美联社记者说:“他是一位建设者。不幸的是,那些负面的行为使他的形象褪色了。”让·塞吉的说法反映了中非不少人的看法,在这个政局动荡的国家,不少人开始怀念博卡萨13年统治期间相对稳定的生活。

  全国和解委员会建议,将没收的宫殿和其他财产归还博卡萨目前一贫如洗的家人。博卡萨至少有62个孩子,目前大部分都生活在贫困的乡村。据报道,总统博齐泽预计将批准全国和解委员会做出的这项决定。

  博卡萨和乌干达前总统阿明、扎伊尔总统蒙博托被国际社会并称为“非洲现代史上最残忍的三大暴君”。

  当他的吃人肉、让狮子吞食政治犯和残害妇女儿童等种种暴行被国际社会揭露出来之后,博卡萨毫无羞耻之心,跳脚大骂这是“粗暴干涉内政”,他说:“一切外国势力对我们都无可奈何。因为我们有伟大的黑非洲社会发展运动这个惟一的、有能力领导中非人民开创新世界的政党,有一支忠于这个党、忠于中非帝国、忠于博卡萨皇帝的特别能战斗而且战无不胜的军队。”

  1987年6月12日,中非共和国刑事法院经过6个月90次开庭审讯后,庄严宣判前中非皇帝让·贝德尔·博卡萨死刑。

  自封为“终身皇帝”的博卡萨在中非实行了长达14年之久的君主独裁黑暗统治。他于1979年被推翻后流亡科特迪瓦和法国,1986年10月23日返回中非,刚走下飞机即成为阶下囚。

  中非法院从1986年11月26日开庭审讯博卡萨时,就宣布这个曾在1980年被缺席判处死刑的暴君犯下14项罪状,其中主要有暗杀、谋杀、枪杀学生、藏尸、吃人肉和侵吞国家财产等。

  其实,博卡萨的罪行早已昭彰于世。他随心所欲,目无法律,无视人权,杀人成性,使中非倒退到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他生活腐朽,挪用公款,挥金如土,荒淫无度,把一个富饶的中非搞得一贫如洗。博卡萨的所作所为构成了当代中非历史上最不光彩的一页。

  让·贝德尔·博卡萨1921年出生于班吉河下游的一个富有家庭。他以优异的成绩从中学毕业以后,拒绝报考高等学府,心甘情愿地踏入了神学院的大门,渴望将来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牧师。

  但是,博卡萨的祖父反对他挑选牧师这一职业,坚决要他去当兵。据说,这是因为他属于军人世家的后代:曾祖父是军人,祖父和父亲也是军人,连他出生的村子都以“被枪决者村”而闻名遐迩。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法国政府在它的非洲殖民地国家招募新兵,18岁的博卡萨被年迈的爷爷“揪着耳朵”送进了法国部队,那时是1939年。

  入伍后,博卡萨被编入自由法国军队步兵第二营。1944年,博卡萨以一个赤道非洲军士的军衔,随法国部队远涉重洋开进越南,参加印度支那战争。博卡萨参军以后很快就热爱上士兵生活,在战争中表现得“颇为勇敢”。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他已经晋升为上尉,并得到10多枚法国荣誉勋章和战争十字勋章。

  博卡萨的军事生涯为他提供了高升的良机。中非地处非洲大陆的几何中心,被称为“非洲的心脏”。据说以该国首都班吉为圆心,以3300公里为半径划一圆圈,则非洲大陆的4极——最北的布朗角、最东的哈丰角、最南的厄加勒斯角和最西的佛得角,均在它的圆周附近。从1885年起,法国开始侵入这块“非洲后方的安全乐土”。1891年,中非沦为法国殖民地。由于它是法国在非洲夺得的一块比较早的殖民地,所以接受法国的影响最大,曾称为乌班吉沙立。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法国总统戴高乐奉行松散的殖民化政策,这使中非在1960年和平地获得独立,建立了中非共和国。当时,中非政府完全控制在法国人的手中。

  年轻的共和国没有军队,为了保护这一势力范围,法国政府决定派在法军中呆了23年的博卡萨上校回国组建中非军队,从而为他搭起了登上权力顶峰的阶梯。

  博卡萨忠于法国,他把自己看作是“法国的公民和卫士”,认为凭借自己的勇敢和忠诚,能够在法军中青云直上,压根儿没有想到过要离开法国。所以,当法国决定派他回中非筹建军队时,他感到非常“遗憾”。但他并没有退缩,在长期军旅生活中养成的“绝对服从”的习惯使他尽管心里不愿意,还是脸上“挂着笑容”接受了使命。他说,他是一名法国老兵,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他把他的回国看作是法军指挥部对他的一次“工作调动”。

  1962年,博卡萨依依惜别繁华的巴黎回到班吉以后,立即开始了组建中非共和国军队的工作。当时的中非总统戴维·达科是他的表兄弟,他的活动受到了达科的全力支持,因此建军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1963年,博卡萨被任命为军队第一任参谋长。虽说总统名义上是总司令,但实权却落在博卡萨手中。他自诩具有超人的智慧,权欲之心开始迅速膨胀起来。

  中非是一个人口稀少、面积广阔的热带内陆国家。由于长期遭受殖民主义者的掠夺,中非经济十分落后,曾被列入世界最穷的25个国家之一。一些外国旅游者说:“中非简直还处在沙荒时代。”这话恐怕指两个方面:物质的和精神的。独立之初,中非的土地沙漠化严重,全国只有2%的土地可以勉强耕种。在这个250多万人口的国家里,只有一份500个订户的不定期报纸,全国只有7家又小又破的电影院……。“哦,非洲的心脏,班图人的摇篮……”当中非人唱着这首国歌时眼中闪烁的不是自豪的目光,而是为祖国焦虑,忧伤的泪花。一位常驻班吉的法国记者写道:“这个国家令人失望的贫困形成了各色政治人物的坟墓。换句话说,政治家的生命是不能维系在中非极端的贫困之上的。”1960年独立后,在法国的控制下,贫困像疾病一样仍然折磨着中非羸弱的肌体。

  1966的1月1日,辞旧迎新的钟声响过不久,多灾多难的中非便发生了一场政变,野心勃勃的博卡萨登上了总统宝座。

  1965年除夕之夜,中非共和国总统戴维·达科在首都班吉举行迎新晚宴,差不多所有军政首脑都应邀参加,唯独陆军参谋长博卡萨以军务繁忙为托词,留在军营里,没有出席晚宴。

  当博卡萨估计宴会已接近高潮时,便抓起电话要通了宪兵司令伊扎姆:“喂!老兄,喝得痛快吗?我这儿有一份法国国防部的文件,要你签个字,实在对不起。文件绝密只好请阁下提前退席亲自来一趟。”

  伊扎姆已经几个月不与博卡萨说话了。自从博卡萨向总统提出要取消宪兵部队后,他就对这个参谋长感到厌恶。现在博卡萨既然已表示主动,他心里十分宽慰,看来新的一年日子会过得很舒心喽!那么就去喝杯和解酒吧。伊扎姆万万没有想到,当他的汽车刚驶进陆军司令部,4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紧接着,博卡萨率领800名步兵团团围住了举行欢宴的国家宫。总统达科见情况有异,急忙夺路而逃。可惜走得太迟,他被一群枪上膛、刀出鞘的士兵追打在地,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这时,陆军与宪兵开始交火,政变军放火焚烧部长们的公寓。一时间,班吉城内火焰冲天,枪声大作。押送达科及其他被捕官员的车辆呼啸着穿城而过。

  就在博卡萨忙着夺权时,各国使馆的新闻处也乱成一团,人们纷纷在中非要人档案中搜寻着博卡萨的资料。除了武官们在每年独立日见到过他,几乎没有什么人与他熟识。亏得外交官们的工作效率高,没多久,各国政府外交部非洲事务官员的办公桌上就出现了一份大同小异的电讯稿:

  “中非共和国。班吉急电。陆军参谋长让·贝德尔·博卡萨即日发动政变。博卡萨1921年2月22日出生在布班吉一个村长(酋长?)家里。6岁时父母双亡(父亲被杀、母亲自杀)。兄弟姐妹12人。博卡萨先后在姆拜吉和班吉上小学,后到乌班吉沙立和布拉柴维尔就读中学。1939年应征参加法国军队,服役约20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因生擒维希军队指挥宫霍森将军立功。服役期间获军功章12枚。现任陆军参谋长。博卡萨是被推翻总统的表兄,政治态度亲法,对红色中国尤甚。疑为心理变态者。”

  1966的元旦清晨,惶恐不安的班吉市民从广播中听到博卡萨的演讲,他信誓旦旦地说:“公民们,班吉市民们,从今天凌晨3时20分开始,政府已经被军队接管。……一个正义的时刻已经到来,再也不会有资产阶级,全体人民人人平等的新时代已经开始了!”一阵空洞无物的喊叫之后,博卡萨忽然嘎然止住——他根本就没有准备什么施政纲领。几小时之前,他的副手阿列克赛·班扎上尉为他胡乱拼凑的那份讲稿,又在匆忙中丢在汽车里。他急中生智,赶紧让电台播放军乐,才勉强应付过去这尴尬局面。这就是博卡萨的风格。他发动政变是受本能的权力欲所驱使,而不是理智思考的结果。这自然只能给中非人民带来更大的不幸。

  尽管国家十分贫困,但60年代初中非政局还算相对平静,因而大家对博卡萨发动的这次政变都感到愕然。博卡萨上台后,为了赢得人心,他四处发表讲话,许诺满天飞。他宣布今后人民每年交一次税,不再向执政的黑非洲社会发展运动(单一党)缴纳党费,不再购买国家的义务公债,政府也不再从每个公民的工资中扣除10%的收入……这些讲话颇能打动人心,听众不断报以雷鸣般的掌声表示欢迎。可是言犹在耳,博卡萨的苛捐杂税就不仅变得名目繁多,而且比过去严重了许多倍。

  博卡萨就任总统以后,国家工农业生产普遍下降,出口减少,贸易赤字和内外债务增加,经济形势更加恶化,人民群众反对饥饿、要求民主和改革的呼声不断高涨。好几个城市的市民还举行了反对博卡萨的,毫不含糊地谴责博卡萨建立的强权政治。

  在政权受到动摇的情况下,博卡萨没有变得开明些,而是更加专制了。他制订了残酷的刑法,滥施淫威。从表面上看,这是从小偷开刀的。1972年,博卡萨下令对所有抓到的小偷一律处以酷刑:初犯者割掉一只耳朵;重犯者割掉另一只耳朵;第三次偷盗,剁掉右手;第四次就要当众凌迟处死。他还常带着卫队到监狱中查看,看看小偷的耳朵和胳膊是否真正给砍掉了。当法国记者问他这不是太残酷了吗?他回答说,砍掉一只手总比判死刑好。当年7月31日,博卡萨“以吼声和挥舞着的权杖亲自参加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流血舞会’”。据说那次他闯入监狱,一个人干掉了50个正在服刑的犯人。接着,他又命令全体犯人每46个人排成一行,光着身子,捆住手脚。然后对随行的士兵们发出命令:“你们一个人对付他们一个,让他们尝尝苦头,你们可以往死里打。”霎时间,犯人们被打得皮开内绽,他们倒在被毒辣阳光晒得滚烫的石板地上,奄奄一息地哀叫着,呻吟着,挣扎着。只有在这时,博卡萨的脸上才浮现出阴沉的笑容,像个嗜血成性的非洲豹,眼睛眯成一条线,嘴巴不停地翕动,心里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博卡萨公开称自己是“专制君主”,禁止提“民主和选举”。从1967年到1977年,博卡萨改组政府10多次,撤换总理4次,外长8次。其间,失踪、被绑架、被逮捕和监禁者无数,全国大小监狱都关满了犯人。

  在另一方面,博卡萨采用了名为放权实为集权的措施。他用一个“革命委员会”取代政府,并把他推翻的前总统达科请出来当他的私人顾问。他曾经说过:“我只是个军人而不是政治家,任何一个中非人在选举中获胜,他就应该掌管一切。”可是,人们不久就发现,博卡萨非但丝毫没有放弃集权的想法,而且变本加厉,连续废除了宪法、议会。他大权在握之后,就自任终身总统,接着授予自己两星将军的军衔,1974年又把自己晋升为大元帅。他身兼数职,占据了国防、农业、商业、工业和矿业、新闻、民航和军用航空、运输、公职和社会安全部等14个部长的高位。1972年,他召开中非唯一的政党——“黑非洲社会进步运动”全国代表会议,用刺刀强迫大会代表把他定为终身主席。外界舆论说中非总统就是内阁,就是国家,这决非戏谈。然而,博卡萨的权利欲是无止境的,当他站到权力的顶峰之后,就希望套上神圣的光环,让人们像对上苍那样向他顶礼膜拜。于是,他下令财政部在几个月中更换全国货币,新的钞票和金属硬币上都刻印着这位赳赳武夫的“尊容”。教育部惟恐得罪总统,也连忙要求每个学生都要使用印有博卡萨头像的练习本,否则不许上学。博卡萨认为这些仍不足以显示自己的至尊地位,又决定动用国家大量资金到意大利定做了十几尊总统巨型塑像。当天,班吉电台的女播音员用娇滴滴的献媚口吻报道了这条消息,声称“人民的主宰英明地宣布了一项伟大而且有久远历史意义的决定”。

  为了神化自己,博卡萨还采用了许多蛊惑人心的作法。他恬不知耻地宣扬他受到上帝的保护。他后来反复说的一个例子是,1976年2月3日在马梅坡对他的一次行刺中,惊恐万状的人们都逃跑了,他博卡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敌人。在6小时内,对手不断向他开枪射击,他却安然无恙。博卡萨还经常说:“处处有我,又处处没有我;我什么也看不见,然而我什么都能看见;我什么也听不到,但我什么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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